却能精准说出宋应忱十年前的愿望，和每首单曲的发行日。
“当年要不是有人死缠烂打，还特么道德绑架，你们早结婚了吧？”
“别胡说！”宋应忱鼓了鼓嘴，眼神却飘向柳丝丝。
柳丝丝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但很快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ch ch了手臂，“应忱，别闹。嘉树在呢。”
屋子突然安静下来。
乐队成员们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，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。
“原来姐夫在啊……”
脏辫女小声嘀咕，“不都说残疾人睡得早吗？”
另一个男生翻了翻白眼。
“他肯定要缠着丝丝一起睡的，要不这孩子怎么怀上的？”
“可惜了丝丝的音乐天赋，生个聋哑孩子连妈妈写的歌都听不见。”
柳丝丝脸色骤变：“够了！”
宋应忱连忙打圆场：“哎，你们别这样。姐夫只是不会说话，能听见的……”
他边说边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我。
似乎在期待我像往常一样崩溃大喊，歇斯底里地打手语。
但这一次，我只是平静地路过。
宋应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又堆起笑。
“姐夫要不要一起？我记得你大学时也会‘比划’丝丝写的歌呢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比划”两个字，引来几声窃笑。
柳丝丝皱眉看向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似乎在等我的手语。
但我什么都不想说，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装什么清高……”
“就是，要不是因为要养一个残疾，丝丝哪用得着放弃音乐梦想去经商？”
“光做个试管就花了50万呐，丝丝真是可怜……”
上楼后，我拨通了柳母的视频电话。
柳母向来看不上我，一听说我向她索要婚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
二话不说就发了过来。
看着比领结婚证签得更早的协议，我笑出了泪花。
当年柳丝丝跪了半个月，绝食要嫁我。
为了让柳母松口，我亲手签下了这份协议。
那时觉得，只要感情在，这份离婚协议不过是张废纸。
现在才明白，偏偏感情，是最靠不住的。
琴房传来《青春之恋》，那是她与宋应忱的定情曲。
楼下的乐队成员们爆发出阵阵欢呼，像是终于磕到了意难平的cp。
以前只要听到这首歌，我都会难受得整夜睡不着。
可现在，我竟然没那么在意了。
塞上耳塞，翻身酣然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客厅已经恢复了整洁。
仿佛被刻意掩埋昨晚的痕迹。
柳丝丝破天荒地为我做了早餐。
我怔了怔。
自从宋应忱说了那句话。
“堂堂总裁怎么能进厨房？你都赚钱养家了，还做什么家务呀。”
她就再没进过厨房。
我平静地坐下，慢慢吃着。
柳丝丝盯着我的脸，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半晌，她犹豫着开口，“昨晚睡得还好吗？”
我擦了擦嘴角，比划道【味道不错】
柳丝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今天陪你去保育院看看吧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结婚五年，我每周都会回保育院一次，早已把那里当成了我第二个家。
可柳丝丝从不肯陪我去。
她总是敷衍着说下次。
然后转头就陪宋应忱去录歌、看展、参加音乐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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